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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、记忆及其他(三)

我以前曾经在网志中写到过一个人:裴加林。是俺大学的老师。俺很佩服。
由于当时给我们讲课,和学校说好到他学校住宿的房间接他,结果司机只在校门口等他,他就拒绝来讲课,那时,他刚刚平反回北京,还只是个讲师。结果,一来一去,等到司机开车到他住宿的地方接到他到我们教室的时候,已经晚了一节课了。他上台说明了一下原因,对我们道歉了,说,讲课的时间,我给你们补上,但对你们学校的做法,我始终保持我的意见,俺们知识分子,也就剩下这点臭架子了,不摆摆怎么行了,算是他对行为的自嘲。

私下以为俺同学老赵可能也是受了他的影响的。自从85年去复旦古籍培训班后,他一直在搞他的古文字和古文化的研究,读书的时候他喜欢书法和篆刻,那个时候俺也喜欢过一阵,尤其是邓散木的和齐白石的,仿刻过一枚“知己有恩”章,也是因为自己做事情没有长性,现在家里还徒留了一堆的石头。

有同学见老赵整天扑在古籍中,生活清苦(其实丫不算清苦,只是相对北京其他同学而言,)要他写一些扇面书法,给啊报酬还不低,后来听说是给部里那些当官的附庸风雅的,就拒绝写了,去年去北京,就“忍痒”的名字给俺写了一个。不过要当他出名,估计也难了。他现在做学问的原则是图个快活。

俺列的书单中没有《红楼梦》,这完全是人固有的偏见问题。直到大学毕业,俺从来没有看全过。85年贺友龄和老赵来杭州玩,同行的还有云南大学古籍研究所的小刘,在西湖边游玩时说到“一瓢饮”俺问“什么一瓢饮”,和老师异常惊讶,你没有看过红楼梦吗?作为中文系的居然没有看过红楼梦!

确实,俺没有看过,但是一直想买一套。原因是俺西安同学老徐。在同学眼里,老徐像是俺是影子。大学四年,几乎形影不离。他的妈妈是中学教师,一直把俺当儿子看待。退休后有一个愿望,说了老了以后一定要买一套精装本的红楼梦,看上他十遍,十几年前去西安碰到,俺说这买书的任务就交给俺了,但是没有多久她生病就离开了人世,这是俺的一个遗憾,以后有机会的话,俺会买上一套,去烧在她的墓地。

85年老赵来杭州后,和俺相约,他读英语,俺学日语(日本的汉文化研究做得还行,铃木大拙对禅宗的研究等等)
于是有了一些关于日语的书(现在这些书已经被俺当作废纸卖掉)。那时疯狂的想往北京掉,但是谈何容易,如果当年留在北京的话,哪有那么多事。

这期间,老赵送俺一些研究用的书,《马克思恩格斯生平事业年表》、《近代现代外国哲学社会科学人名资料汇编》、《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》等等。俺也常常在单位请上一个月的假,泡在浙江图书馆。还尽量每年去一趟北京。记忆最深的是,在团河的小屋里看录影带《锡鼓》(直到菜头来杭州才知道还译成铁皮鼓)《飞跃疯人院》《迷墙》。然后就盘腿坐在床上,和老赵彻夜长谈。

那些片子是低俺一届的同学熊斌从使馆搞来的,后来知道俺喜欢《迷墙》,特意翻录了一盘,从北京来杭州的时候给俺带来。当时因为自己没有录象机,只要拿到杭州电视台朋友那里去看。后来杭州电视台居然还公开播出了一次,在那个年代放这样的片子很可能会被处分。这个片子也再也没有还我。直到和王佩说起,王佩在一家碟片店淘到了《迷墙》送给我,在电脑上看,当时看迷墙的情景还历历在目。

文学类书籍:

罗曼·罗兰《搏斗》《约翰·克里斯朵夫》(4卷)

高尔基《母亲》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6年版

惠特曼《草叶集》楚图南译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78年版

显克微支《十字军骑士》 上海译文出版社 1978年版

卡夫卡《审判》
《卡夫卡短篇小说选》
《卡夫卡书信日记选》
《波特中短篇小说集》

奥维德《变形记》

索尔·贝娄《赫索格》

波德莱尔《恶之花》
《法国现代诗选》
《苏联抒情诗选》
《莱蒙托夫诗选》
外国现代派作品选(第二册上下、第三册上下)
伊巴涅斯《五月花》
普希金《叶甫盖尼·奥涅金》

鲍格斯洛夫斯基《屠格涅夫传》

白嗣宏主编,外国抒情小说宝库:舞姬、魔沼、牧羊神、茵梦湖、黄玫瑰、魂断威尼斯、牧羊与牧女、都会的忧郁、田园交响乐蔚蓝的和湖绿的等。

二十世纪外国文学丛书:
富思特斯《阿尔特米奥·克罗斯之死》
奥勃拉赫特《无产者安娜》
索尔·贝娄《雨王汉德森》
海因里希·伯尔《莱尼和他们》
伊雷什《喀尔巴阡山狂想曲》
富尔曼诺夫《恰巴耶夫》
舌伍德·安德森《小城畸人》
卡维林《船长与大尉》(上下)
里维拉《漩涡》
尼克索《普通人狄蒂》
纪德《伪币制造者》
莫拉维亚短篇小说集
巴·拉格维斯《侏儒?
斯坦培克《愤怒的葡萄》

里卡多·吉拉尔德斯《堂塞贡多·松布拉》

杰克·伦敦《马丁·伊登》

斯威布《希腊的神话和传说》

卜迦丘《十日谈》(上下)

普希金抒情诗选(下)

刘再复《性格组合论》、马原《虚构》、王康《闻一多传》、唐詜《晦庵书话》、毛姆《月亮和六便士》、歌德《少年维特的烦恼》、《郁达夫游记集》(写了很多关于杭州的)、《林清玄散文》、《梁宗岱译诗集》、刘恒《苍河白日梦》、朱苏进《炮群》、苏童《米》、王安忆《米尼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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