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无法很确切地描述故事主人公当下的状态如同我当下的状态一样,严格意义上来说,只能称之为一种迷糊、对梦境和现实交织着无法辨清的一种状态,让故事的主人公始终无法将回忆中的片段一一串联起来。
这些年对安刚来说,一直困扰着他的是无法将他的生活联贯起来,以致于在需要明白的时候,往往差了那么一些片段,而这些个片段正是在故事的发展中至关重要的。
说到底,我和安刚一样的敏感和多愁善感,梦境中常常出现的长发和眼睛,以及那个飘着小雨的清晨,一个人独自漫无边际走路的景象,就是围绕安刚最大的问题,彦的那番话,同样象电影中的旁白一样敲打着他的耳膜。
安刚就是这样一个人走着,想着,眼前晃动的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片段,我试着把安刚的在日记里记述到的所有好友都访问到了,问起那个小雨的清晨,安刚到底见到了谁,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安刚的恍惚,事实上并没有这样的镜像出现。
他们的共同观点是安刚在那个地道里待得太久了,以致将梦境中的许多幻想出来的东西和过去连接了起来,把生活中忘掉的东西、少了的那些至关重要的环节用自己的想象补充了进去,使之完善,在故事的发展中加入了许多美好的东西。
其实,每个人都无法还原生活的本来,缺乏的那些环节,正是最不愿意面对的,当我们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回忆讲给人听的时候,那已经加入了我们的和本来生活中希望它是什么样子的叙述,这些叙述的不真实,反过来同样深深困扰着安刚,六年的地道生活,你可能只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叙述了一遍,那些打破时序的片段,谁都无法真实地联贯起来,作为旁听者来说,永远就像是在看一部由好多电影片段剪接起来的杂乱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