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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吹NB会死啊

爱看武侠小说的人,往往有一个习惯,明明知道书中所谓一招一式大都极具夸张,放下书本,仍会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。

没有网络的时候,俺猜想,从小胆儿特小的王小山,大概也做过那种武侠梦。现实中得不到的,能在梦中或者虚拟的世界里得到,也算是一种心理平衡。

按照王小山自己的说法,上世纪末,干啥啥不灵,吃啥啥不剩,帮别人别人都发达,自己做生意就赔钱,不是一般的郁闷。

幸好有了网络,才让一个满身浪子细胞的他,找到了安身之处。没有见到王小山之前,听红心杀手说起他们四大杀手,以及一些老网虫如韦一笑、北京厨子、老榕等等在四通利方拍砖的快乐,总会和武侠联想起来。对2000年以后上网的人来说,那时类似于史前阶段的华山论剑,能活下来的都是世外高人了。

王小山当过中学教师,帮人家卖过珠宝,在书店当过营业员,还在瑞得在线主编过最早的网刊。足彩出来那会,还中了一两次一等奖二等奖什么的。有趣的是,在他小范围搞搞时,偶尔还能中几次,但一旦规模化经营,在网络上私蓦基金,让更多的LLM投钱进来时,却无一例外地变成对中国体彩事业的无私奉献。

1998 年,中央电视台搞个什么节目,有人至今还在怀疑王小山是不是买通了主持人,为什么单单采访了他?长发飘飘眼睛红红,对全国人民说他一天要上网20个小时以上。那时候他还有个非常小资的ID——白雪皑皑,文科生的他还有在网络公司当工程师的经历,以至于后来还有人用“白网工”来调笑他。“白网工”当年一年一评的“互联网N大闹剧”也确实让那些网络中的成功人士忿忿不平。但自从他从大家乐、白雪皑皑、黑心杀手、打伞和尚变成了王小山,当了LLM群居的泡网江湖论剑的山大王,当了黑通社社长,在网络世界里天马行空,见妖灭妖,见佛灭佛,无所顾忌时,才算是找到了他的位置。

如果没有网络,估计这会他多半会在东北的某个圪塔,看看自己写的二人转搞笑段子,然后挺个小肚子,喝上几盅烧刀子,一直郁闷下去。

第一次见到王小山,是在西湖边的文澜阁茶楼。俺过去时,他长发飘飘地坐在古色古香的包厢里,喝着淡淡的龙井茶。如果抱一把吉他,俺以为见到了明星迪克牛仔。和俺假想的见面方式完全不同。

假想的现代版武侠场景是:在秋风萧瑟的季节,在荒郊野外的路边小店,一个头顶键盘,手持鼠标的人迎风而立。
 “你就是传说的黑心杀手?”
 “蒙江湖中人的抬爱。”
 “你的砖呢?”
 “砖在心里”
然后哈哈一笑,大声吆喝:“小二,来十斤白酒,五斤牛肉。”

这样的场景当然很不现实,但酒倒是叫服务员搬来了一箱。十二瓶啤酒一字排开,边聊边喝。他喝起酒来,总是一口见底,浑身上下透着东北人的豪爽。给俺的印象,他是个十足的浪子,天生有一颗不安分的心。从1990年走出北师大的校门,前后干过二十几份工作,从东北浪迹到北京,直到南方都市报看中他的才华,他又南下羊城,从网络转向媒体。
 
 说起那段时间,感受最深的就是江湖味。人在江湖混,那个不挨刀。初出茅庐的他,自然没有少挨板砖。在板砖横飞中成长起来的杀手,自然懂得别人的死穴,懂得保护自己的命门。

一本《大话明星》出炉,作为他近两年在南方都市报当娱乐编辑的总结。明星龙套谁秋雨,影视足球皆晓庆,传媒奥运狗屎坨,大款美女牛粪花。都成了黑心杀手嘲讽、讥笑、戏弄、调侃的对象。

能把明星贬损得一塌糊涂,而且还不惹上一场官司,不得不说是他的高明,明星轰然倒地的时候,王小山反倒成了网络上的明星。

别看在他的文字中,他竭尽嘲讽、讥笑之能事,一把锋利的刀,招招不离你左右,但现实中几乎所有的江湖人都尊称他为三哥。他足彩中奖的钱都成了他吃饭抢着埋单的理由。在瑞得在线的时候,见到初中辍学出来当保安的冰睿,觉得小伙子好学上进,就帮助人家读书学电脑技术,现在冰睿已经从北京大学毕业,成长为 6688网站的技术骨干。

和王小山喝酒,大部分时间是听他在那里侃。假如突然他换话题,转而问你的时候,你千万要小心,很可能你就不知不觉落入他设好的圈套了。

阿里巴巴的马云就差点上当。那是在一次饭桌上,王小山很认真地问马云,作为一个全球最大的电子商务网站的CEO,你有没有什么压力。马云说,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压力啊。王小山接着问:那么你喜欢什么颜色。马云回答,绿色和蓝色。两人相视而笑,露出惺惺相惜的神情。

王小山告诉俺,他的这两个问题,曾经问倒过很多名人。两个完全不搭界的问题确实会让人手足无措,感到莫名其妙。就这样两个互联网上的怪才,在席间谈笑过招,算是打了一个平手。

离开南方都市报后,王小山成了自由撰稿人,除了最多的时候,每周写十一个专栏以外,就是把多余的时间放在了喝酒和玩游戏上。他一直痴迷于游戏,从CM3玩到去年,浪费了他五年的光阴。他说已经记不清N次把游戏从电脑上卸载,又N+1重装了游戏。现在他不玩单机版游戏了,改玩网游了,在吞食天地一下注册了四个帐号,天天挂机玩,还是改变不了他好玩的本性。
平时和朋友们一起吃饭,席间他总会鄙视理科生,经常考你一些你意想不到的题目。什么《红楼梦》人物中,谁是有姓无名,看着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,他会得意地公布答案:当然是贾琏和凤姐死在肚子里的孩子,肯定姓贾还没有取名。

对四大名著的酷爱,让他在名著的背后读出许多常人没有读出的东西来。比如他认为关羽就是一个虚伪的人,为表示他的义气,不和两个嫂子同居,也用不着秉烛守在门外,完全可以找个马棚之类的去睡,拿着蜡烛,分明是在作秀,好让你看到房外的人就是关羽。王小山感慨着说:榜样的力量无穷又害人,关羽本来是个率真的人,当了榜样,就只有用榜样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了,也就不得不虚伪了。

在沉寂了一年多,大家纷纷猜测王小山是不是江朗才尽的时候,《亲爱的死鬼》在2003年6月出版。这次他是“骂”完活人,开始“骂”死人。把四大古典名著,按照黑通社的风格重新进行了解构。以前的解构作品,是将“四大名蛋”一个一个地打破,然后再一个一个地做成荷包蛋、蛋花汤、西红柿炒蛋等。王小山明显嫌那不够过赢,干脆一古脑把四个蛋全打了,倒在一破碗里,再把他家里厨房能找到的所有配料都放进去,最后整出一桌五彩缤纷的全蛋席来。

现在他的又一本新书《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》已经上市,在新浪的首页和读书频道都有链接。这本书同样延续了他对糟糕恶俗的足球、电影、娱乐等等的批判。按照黄集伟的说法是:不容SB,鼓励NB。

在现在阅读快餐式的前提下,俺自以为瑞典的那种诺贝尔文学奖,以后也应该改改了,别老是颁给那些没有几个人看的大部头小说了,该考虑颁给那些给老百姓带来快乐的专栏作家。

俺试探着问过王小山,你觉得,你一直这样写下去,有可能获奖吗?他的回答是:不吹NB会死啊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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