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龙川避暑
东西天目山、锦城的钱王陵园、青山湖、包括这几年开发的浙西大峡谷,不少人都应该去玩过。但现在商业味道已经很浓了。
上次说到出去玩,俺第一念头就想到了浙西大峡谷。读大学那阵子,心情不好的时候,倒是说走就走,不像现在这样还要计划一下。
有年大年初二,邀了一个朋友,就走着颠簸不平的石子公路去了岛石。在岛石宿一晚,步行至华光潭,一路奇石异峰,泉水哗哗(水很大,就不是叮咚了),至少见了20种以上的鸟,叫声各不相同,对我们不是山区的人来说,没有一种可以叫上名字的,直到后来常去玲珑山打猎,请教了猎户,才依稀记得几种起来。
一路晃晃悠悠,到华光潭已经是傍晚时分,供销社的旅馆开始亮起昏黄的灯光,远处隐在树丛中的瓦房,飘出袅袅炊烟,20里路就这样晃了一个下午,不急,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。那天在旅馆住下来,吃饭到成了问题,路边有家野味店,写着告示:初八以后营业。
服务员是个小巧的山里姑娘,约莫18岁光景,皮肤不算白,但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很有灵气的聪明人。知道我们是杭州过来玩的,觉得很不可理解,说山里什么都没有,连糖果都是简单的白糖一颗,不像你们城里,就是糖果,都是用金纸包的。
她把家里带来的花生分给我们吃,还介绍说,走过对面的栈桥,到半山坡有一座山神庙,可惜年久失修,除了破旧的房子,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了。
住宿费是5元一个晚上,但是山里冷,可以加一床被子,那就另外加一元。结果是好心的她给我们加了一床垫的,又加了2床被子,说反正明天早上就放回去,头不会知道。
我们到饭店去说,可不可以卖点什么给我们,他们说,不买的,那是他们的规矩,可以在他们家里吃饭,但决不收钱。
俺在旅馆小店买了3瓶严冬关的五加皮,算是搭伙了。老板、老板娘大约都是是一个30岁左右,有一个6、7岁的男孩和一个3、4岁的女孩。那天吃的是报盐菜炖野兔、红烧野猪肉、
还有溪沟里的小石斑鱼,大家无拘无束说着基本能听懂的方言,小姑娘说,我们的普通话好听,服务员还时不时走过看看(只有我们两个客人),嘴巴里还不时哼着齐秦的外面的世界很精彩,外面的时间很无奈。流露出对城市的向往。
第二天当我们走的时候,问我们要是以后有机会来杭州的话,可不可以找我们,找到了会不会,装作不认识她这么一个山里土妹子。我们发誓说绝对不会的。我们留了家里的地址,但她也一直没有来。那时的山里妹子,要走出大山,不是我们现在可以想象的,真的很难。
也不知道有多少山里妹子渴望,但大多数是永远没有走出来,找个合适的嫁了。
后来我在网上查到,现在的岛石镇已经改名字为“大侠谷”镇了。真是变态得要命。那里的很多地名原来给我的想象是无限美好的,比如:鱼跳村。现在的门票是95元。那时我们去的时候,人家还会请我们吃饭,现在大概都狠不得狠狠地宰你一刀。
周庄已经是这样了,梅家坞也是这样了。神龙川,现在还不是,那么明天呢?
太湖源的开发,带动了周边地区,神农川就是其中之一,但是现在的民风还是相对淳朴。周六我们开两部车过去,正好有一个朋友的战友是那里人,到了已经是中午了,杭州的 炎炎烈日,在这里显得温吞吞的,没有空调,静静地坐着吃饭,凉风吹来,一点都不觉得热。
于是大家吃着他们自己种的蔬菜和腌制的笋干,和着自酿的酒,还有就是放养的本鸡(梅家坞的现在都是市场里买来做样子给你看的),要吃的西瓜、要喝的啤酒放在门口的溪中,一会就是冰冰的感觉了。
饭后午休后,去潭里游泳,潭也就十几米见方的大小,深出该有将近6米,清澈见底,上边的流水哗哗流入,在这里游泳过,我想,再也不会去报社那个像澡塘的泳池了。
晚上吃饭是在露天,凉风阵阵,已经有秋天的感觉了,隔壁人家的一些来避暑的客人,拿出了音像,点起了篝火,于是我们一行10人,边喝酒边和他们跳舞,小摸女勇敢地将3两白酒分三口喝完,醉舞翩翩,忘掉工作,不谈国事,尽情放松。爽。
10点来钟,山里算是彻底静了下来,对我们这帮夜猫子来说,才是夜晚的开始,于是驱车10多里,去小桥流水人家喝茶,(有俺在自然少不了酒了,呵呵)搬一把椅子,放在溪中,把脚泡在水里,一手举杯,一手喝茶,看明月在云中忽隐忽现,不知今夕何夕。
刀刀,酒多了,就在栈桥上打电话,据他们说,足足打了2个小时,边打边晃,仿佛吃了摇头丸,大家的分析结果是电话绝对不是打给某人的,估计就没有拨通,因为下午的不少电话,都是断断续续的,在山里信号很不好。刀刀在第二天没有做任何解释。
夜半时分回到住处,和小军在路边,继续喝酒,离开学校那么多年的他居然背了不少和月亮,酒有关的诗词。他也终于从情感沼泽地里走出来了,最后,俺和他说,只要大家都能开开心心活着就已经是一种福份了。